职业女性到55、职业女性到65?延迟退休 你打算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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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云峰|文

很多去过日本的朋友都有一个共同的发现,那就是在日本随处可见银发老人在工作。我去日本的时候,从长崎到京都,大巴车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师开的,他在餐厅吃饭。服务员中也有白发女人。当地中国导游说,日本法定退休年龄是65岁,但在很多服务行业,日本人可以工作到75岁。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白银浪潮”已经席卷中国,关于延迟退休的讨论非常热烈。随着国家最近发布的“十四五”计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的提出,明确提出“实行法定退休年龄逐步推迟,坚持统一规定和自愿选择相结合,逐步略有调整”。未来几年,讨论推迟几年退休的“靴子”会落地。

但是,我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推迟退休,这项政策的实施会有什么影响?这些问题还是值得我们分析的。

为什么要推迟退休?

从世界范围来看,推迟退休的原因几乎是一样的。一般来说,可以分为两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是预期寿命的增加,相应的工作时间可以延长。这是基于人的价值维度的调整。随着寿命和身体素质的增加,个人能够为社会做出贡献的时间应该相对延长,这是推迟退休的社会基础。

从中国的角度来看,新中国成立70多年来,我们的平均预期寿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1949年,中国人均寿命不到35岁。随着中国疾病预防、控制和治疗水平的显著提高,公共卫生的快速发展,中国人民生活水平和素质的不断提高,到2000年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时,中国人均寿命已达到71.4岁。国家统计局2019年8月发布的报告显示,中国人均寿命已达到77.3岁,这意味着中国人均寿命在过去70年里增长了一倍多。

预期寿命的增长与身体素质的提高有很大关系。国际知名医学杂志《柳叶刀》最近的一份报告显示,在过去35年(1985-2019年)里,中国一直是青少年身高增长最快的国家之一,19岁男女平均身高(男性175.7 cm,女性163.5 cm),居亚洲首位。

从全球来看,平均预期寿命也有了很大提高。根据世界卫生组织2019年公布的世界各国平均预期寿命排名,中国在统计的183个国家中排名第53位,而日本、法国、韩国、英国的总体预期寿命都在80岁以上,这些国家都是法定退休年龄为65岁的国家。

随着预期寿命的增加,从实现人的价值的角度来看,相应提高法定退休年龄是有意义的。现实中,激发一个社会从“活到老学到老”到“活到老学到老”的活力,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也要注意,这并不是推迟退休的自然原因。一方面,并不是说退休后就不能玩价值,只是玩价值的地方不一样;另一方面,“退休”这个词,其实在中国是一个带有轻微职业优越感的词,因为它基本上只和体制内的所谓铁饭碗有关,比如公务员和国企事业单位,而体制外的人基本上没有退休的概念。

比如在中国,所谓的退休,除了辞职,其实最重要的是领取退休金,这对于农民和大多数在私营企业工作的人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私营企业不发或少发养老金是不可避免的社会问题。根据今年9月25日发布的《中国企业社保白皮书2020》数据,2020年社保基数合规的企业比例仅为31%。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从发挥人的价值的角度来看,延迟退休的问题并不是一个公平的话题。

而且有评论指出,一直以来,推迟退休基本上都是中国社科院的研究人员、大学教授、或者行政部门领导在催促。从利益相关的角度来看,他们当然不愿意提前退休,不仅因为在职福利和退休的收入完全不同,还因为权力的相关性。

如果你做街头采访,问问体制外的人或者不在领导岗位的人。他们中有多少人同意推迟退休?

衰老的副产品?

推迟退休的第二个原因集中在人口和生育率上。

第一,生育率下降,老龄化社会加速。从全球来看,推迟退休是老龄化社会的大趋势。

腾讯财经编制了一份来自世界各地的退休表,显示随着世界人口老龄化比例的不断提高,推迟法定退休年龄已经成为人口老龄化比例较高国家的无奈选择。其中,美国和德国将法定退休年龄从65岁逐步提高到67岁,日本和韩国将法定退休年龄从60岁逐步提高到65岁,澳大利亚计划在2029年将退休年龄推迟到70岁。

根据世界银行2019年初的数据,日本65岁及以上的老年人数量已达27%,英国为19%,美国为15%,俄罗斯为14%,中国也为11%。按照联合国标准,超过7%意味着整个国家或地区已经进入“老龄化社会”;当比例达到14%时,将进入“深度老龄化社会”;20%进入“超龄社会”。中国已经进入“老龄化社会”,正在加速向“深度老龄化社会”迈进。

老龄化社会的一个大问题是劳动力短缺。日本是我们一直拿来解剖的“麻雀”。2019年10月,日本内务部发布的人口数据估计显示,日本65岁以上的老年人有3588万人,占总人口的28.4%。预计未来这个比例还会增加,2025年达到30.0%,2040年达到35.3%。

后果之一是劳动力严重短缺。根据日本一家调查机构2018年的数据,到2018年底,日本75岁以上的老年司机有563万人,预计到2020年将增加到600万人。

根据卫生、劳动和福利部2019年10月公布的数据,到2025年,战后第一次婴儿潮出生的人口将全部超过75岁,届时护理人员将短缺约27万人。为此,日本政府把解决问题的突破口放在增加从事护理工作的外籍劳动力上。

中国劳动力短缺吗?目前得益于庞大的人口基数,劳动力绝对充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绝对数量都不会短缺。中国的问题是劳动力的结构性短缺。简单来说就是劳动力素质与需求不匹配,延迟退休肯定解决不了。从充分发挥劳动力价值的角度来说,我们不能呼吁延迟退休,但是45岁的时候,我们不会让他们去菜市场卖菜,35岁的时候,我们要去一些互联网公司离职。

所以从根本上来说,中国的延迟退休和日本有很大的不同,因为他们缺少劳动力,而我们的延迟退休很可能是因为养老金不足。

延迟退休能解决养老问题吗?

日本也通过推迟退休来缓解养老金缺口。

2019年10月,日本厚生劳动省通过一项计划,将公共养老金起始年龄从60岁放宽至70岁,至75岁。

该计划的核心思想是通过鼓励健康的老年人寻找工作来支持养老金制度。目前日本公共养老金的起始年龄基本为65岁,金额会根据起始时间的不同而增减。

65岁前收,每月减0.5%。60岁起的收入比65岁起低30%。如果推迟到66岁到70岁,每月增加0.7%,从70岁开始增加42%。

日本的养老金缺口也很大。日本政府2019年发布的养老金估算报告显示,政府预计未来每对日本夫妇的月养老金替代率将继续下降。目前日本政府估计养老金替代率为61.7%。报告称,到2040年左右,日本养老金替代率将降至51%-52%,10年后,即2050年左右,将进一步降至45%,在最悲观的情况下,将降至40%以下。

所谓“养老金替代率”,是指职工退休时的养老金水平与退休前的工资收入水平之比,是衡量职工退休前后生活保障水平差异的基本指标之一。根据国际劳工组织《社会保障最低标准公约》的规定,建议各国养老金最低替代率维持在55%左右。

由于长期养老金违约,中国的问题同样严重,甚至更糟。党建读物出版社和学习出版社出版的《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学习辅导百问》一书披露“在现行体制框架下,预计到2029年企业职工国家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将无法支付当期费用,到2036年累计结余将告罄;企业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预计2024年累计出现赤字。”

中国社会科学院2019年4月公布的《中国养老金精算报告2019-2050》预测,随着养老保险单位缴费比例和社保缴费基数的降低,未来几年养老金将难以保持目前的上涨速度,最终到2035年累计余额将告罄。

根据中国社会科学院的报告,如果退休年龄为60岁,到2035年,最早一批80后只有55岁,还没有达到退休年龄。换句话说,80后很可能成为第一代没有养老金的人。如果想推迟退休,比如推迟到65岁,和日本一样,75岁以后可能很难拿到养老金。

至于更严重的养老金替代率问题,中国基金业协会副会长钟荣萨10月27日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目前中国基本养老金替代率全国平均水平不足50%。2013年,中央财经大学社会保障系主任褚福玲估计,2011年中国企业养老金替代率仅为42.9%,低于国际警戒线(55%),引发热议。

养老是一项庞大的系统工程,单靠一次努力很难完成。推迟退休也可能是无奈之举。

延迟多少合适?

我国现行退休年龄标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颁布于1951年2月23日。按照规定,男60岁,女干部55岁,女职工50岁才能退休。从事地下、高温、高海拔、特别是重体力劳动或其他有害健康的工作的男子,应在55岁退休。在实践中,女性领导干部的退休年龄可以适当推迟。比如局级以上女领导干部退休年龄可以达到60岁。

综合来看,中国确实是世界上退休年龄最早的国家,平均退休年龄不到55岁,对于许多仍然想在工作中发挥作用的人来说,这太早了。

更何况中国老年人口无论从比例上还是绝对值上都将快速增长。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2019年底,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达到2.5388亿,占总人口的18.1%,其中65岁及以上人口1.7603亿,占总人口的12.6%。中国是世界上老年人口最多的国家,如何充分发挥老年人口的价值值得研究。

从行业的角度来看,目前正在讨论的两个延迟退休计划之一是将男女退休年龄统一到60岁,同时延长退休年龄。但是,这个方案对女性很不公平。如果同步推迟到65岁,女性最长增长将达到15岁。另一个计划是分别延长男性和女性的退休年龄,但对女性来说,延长的时间更长,最后

但是具体的数字差异比如延伸的程度和速度还是很大的,更大的问题是真正的就业问题。在中国,“4050”一直是就业市场的难题,女性在职场本身的竞争力很弱。50-60岁的女性再就业更加困难。千万不要低估这些失业人员再就业的难度,因为他们是今天深埋在工厂流水线里的农民工。

如果考虑到生育期间女性对事业的影响,以及后期照顾孩子的家庭责任,未来女性的压力会更大。

说白了,推迟退休是可以的,但是政策的执行不能脱离实际,不能停留在沙盘推演上。

而且从中国的国情来看,因国民养老金缺口大而延迟退休,实际上是面临道德风险。说白了,养老是代际转移支付的游戏,当代年轻人在其中养老。从严格实行计划生育到“独生子女好,国家养老”,今天推迟退休需要一个道德上的解释。

一方面国家限制生育,导致年轻人减少;另一方面,许多未来的养老金领取者年轻时不支付养老金。

如果说当年的计划生育和养老债务有历史原因的话,现在知道计划生育还会继续,未来肯定会有“灰犀牛”到来。这怎么说呢?

最后,要实行延迟退休的大概率,但幅度和节奏一定要克制。根据我们目前的国情,女性退休年龄保持在58-60岁,男性不高于63-65岁,可能是一个公平可行的范围。

参考文献:

[1]腾讯财经:女性退休延长至55岁?中国这么多人,为什么要推迟退休?

[2]第一财经:日本公共养老金危机隐现:2050年后养老金替代率可能降至40%以下;

[3]人民日报:日本老龄化问题越来越严重:养老和医疗负担持续加重,劳动力严重不足;